,改日正式递上来。」
见终于说动了皇帝,李明睿大喜过望,叩首后便赶回了家中,草拟奏疏。
经过一夜挑灯夜战,他很快便写好了南迁正本,次日一早便将其投进了通政司。
如今的大明朝廷,可以说已经毫无秘密可言。
这封奏疏早上刚递入通政司,下午就满朝皆知了。
不到傍晚,整个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所有人知道了南迁一事。
京城南城,一家占地甚广的酒楼里,几桌客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此事。
曾几何时,鸿宾楼里人声鼎沸,高朋满座。
可如今正值饭点,原本一顺五间的大酒楼却是空荡荡的,只有两三桌散客稀稀拉拉地坐著。店小二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掌柜的也不招呼,只是望著门外发呆。
角落里,一个身著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在自斟自饮。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正竖著耳朵,听著隔壁桌的议论。
「听说了吗?朝廷可能要南迁了!」
「南迁?往哪儿迁?」
「南京呗,还能去哪儿?」
「有朝臣上书,说是北京守不住了,让皇上带著太子赶紧去南京避难。」
「啧啧,皇上走了,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能活著就不错了!」
「你看这街面上,哪天不抬出去几十口棺材?」
「唉,这世道……」
两人唉声叹气,喝起闷酒来。
角落里的中年男子,正是汉军探事局在京师的探子,名叫曾晖。
他不动声色地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起身便离开了鸿宾楼。
走出酒楼,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这味道,他已经闻了快大半年了。
曾晖捂住口鼻,皱著眉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面上。
自从去年秋天以来,京师就开始闹起了瘟疫。
先是城西,然后是城南,很快就蔓延到了全城。
街上到处都是倒毙的尸首,有的已经发黑肿胀,有的还在腐烂流脓。
最严重的时候,城里每天都要抬出去上万具尸体,城门更是时常被出殡的棺材堵死。
如今虽然稍微好些,可街道上依然随处可见无人清理的污秽;
马粪人尿、烂菜污浆、腐尸残骨混在一起,踩上去软绵绵的,令人作呕。
曾晖每次出门,都得捂著口鼻,生怕染上那要命的「疙瘩瘟」。
他绕过一堆堆垃圾,穿过几条小巷,终于来到了位于大栅栏街的四海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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