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随后便话锋一转:
「大木,如果为师记得不错,自从朝廷为令尊封伯之后,你郑家是不是派了只船队在长江口?
郑森点点头,如实答道:
「确有此事,那船队在镇江,现在由我四叔镇江总兵靖虏伯统领。」
钱谦益捋了捋胡须。
靖虏伯他也有所耳闻,是郑芝龙的四弟郑芝凤,因为在扬州击退高杰乱兵有功,便被朝廷加封了靖虏伯,驻守镇江,负责控遏江防。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前些日子与多尔衮商议,共同出兵之事讲了一遍:
「大木,那清方的摄政王最后提出,希望你郑家能派一支船队北上登莱,以备接应。」
「不知你意下如何?」
郑森听完后,眉头微微一皱,沉默了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恩师,学生有一事不明。」
「但问无妨。」
「朝廷非要与那鞑子结盟不可吗?」
「那东虏占据辽东多年,还曾数次入寇我大明,屡次入关,至少掳走了我大明百姓数以百万计,双手更是沾满了我汉人的鲜血。」
「此等深仇大恨在前,可如今朝廷却要与其结为友邦,岂不是引狼入室之举?」
说到此处时,他停顿了片刻,见钱谦益没有反应,才大著胆子继续道:
「此次学生从福建一路北上,所见之处皆是民生凋敝、哀鸿遍野之景。」
「不少百姓因为朝廷重税苛敛,苦不堪言,只能投献官家,委身为奴;可即便如此,也逃不过主家的盘剥追索,可谓是受尽了苦难。」
「此次我朝向东虏输送了近二十万担漕粮,后续还有三十万石;」
「这每一粒粮食,无一不是江南百姓的血汗,可如今却尽数送给了昔日的死敌,学生实在有些难以释怀。」
郑森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几分愤懑:
「学生在临清督运粮草时,曾亲耳听见下面的梢工、纤夫对此颇有微词,牢骚不断。」
「他们私下议论,声称这些粮食都是他们的血汗,可如今却全便宜了鞑子;」
「甚至有人对朝廷心生怨望,称其不顾百姓死活,只知讨好夷人。」
「恩师,民心向背,乃是天下存亡之本,这般做法,岂不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听完这番话,钱谦益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也跟著沉了下来:
「大木啊,你年纪尚轻,涉世未深,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帮梢工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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