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办事,最终却被皇帝亲手推出去砍了头。
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在众臣心中悄然升起。
摊上这么一个君父,简直是倒了大霉,随时都有杀身之祸。
此事传递出的信号极其恐怖,在如今的朝廷来,不办事有风险,办事也有风险。
先前孙传庭、傅宗龙等人被下狱,还可以勉强解释为忤逆圣意,欺君罔上;
可陈新甲分明是执行了皇帝的意思,最后却被送上了刑场。
这官以后还怎么当?
合著不管是听话的、还是不听话的,只要皇帝陛下不满意,那就是死路一条呗?
一时间,朝堂之上万马齐喑。
大臣们上朝时低头垂目,奏对时字斟句酌,再也无人敢直言进谏,更无人愿意主动揽事。
随著一颗人头落地,帝国的决策中枢彻底失灵,取而代之的是人人自危,明哲保身。
很快,陈新甲被斩的消息传回了汉中。
江瀚读过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开战机会。
此前,他一直在寻找再次出兵的时机和理由。
毕竟休兵御虏的倡议是江瀚先提出来的,贸然撕毁停战协议,总得找一个说的过去的由头,免得天下人说汉军言而无信。
现在,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松锦惨败,朝廷精锐丧尽;皇帝不思己过,反而与东虏暗通款曲,失败后更是杀大臣以塞责。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出兵理由!
于是江瀚立马找来赵胜,要他立刻起草一篇檄文,将矛头对准紫禁城里的昏君。
赵胜作为江瀚的御用笔杆子,对起草檄文也是轻车熟路了。
尤其是怎么骂皇帝,更是信手拈来。
不出三日,一篇洋洋洒洒的《讨崇祯檄》便送到了江瀚的案头上。
檄文详细列举了当皇帝的三条罪状,首先便是专断疑忌,自毁干城。
赵胜以松锦之战的前后过程为例,指出洪承畴本已拟定退敌良策,并且连战连捷。
然而崇祯帝「遥制万里,刚愎求速」,不顾前线实情,强行催促决战;
更兼猜忌成性,不信帅臣,屡派监军掣肘。
文中还特别点出了太监高起潜,当年坐视卢象升孤军奋战的旧事;
以及此次张若麒分权乱阵、逼改成算,致使松锦前线惨败之事。
【松锦之败,非将士不用命,实乃庙堂自戕其臂;非天时不予助,实乃人君自塞其明!】
其二便是昏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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