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江叶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
“王德陆看着那封信，愣了许久。他蹲在洞口，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字还是那些字，歪歪扭扭的，缺胳膊少腿的，可他每看一遍，心就像被刀剜了一下。他想冲出去找小哑巴，他想跑到桥上把他拽回来。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小哑巴替他死了。”
“可他不能去。他咬着牙，指甲抠进手心的肉里，疼得钻心，可他没松手。他知道，他一旦去了，不仅找不回小哑巴，两个人都会交代在那里，炸桥的任务就完不成了。他爹他娘他妹妹的仇报不了，那些牺牲的战友们也白死了。”
江叶的声音沉了下来。
“于是，王德陆只能咬牙，继续部署炸桥的事宜。他对自己说，等桥炸了。炸完桥，他一定去找小哑巴。不论是生是死，他都要把小哑巴带回去。活的带不回去，死的也要带回去。他不能让小哑巴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个地方。”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飞了。
【王德陆和小哑巴，一个是闷葫芦，一个是不会说话。可他们的兄弟情，比那些会说漂亮话的人深一万倍。】
【小哑巴这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一天。可他没有等到胜利的那一天。】
【王德陆不是不想去救小哑巴，他是不敢去。去了任务就完不成了，任务完不成，更多的人会死。他只能忍着，忍得心都碎了。】
【小哑巴把命给了王德陆，王德陆把命给了那个孩子。两个人都没为自己活过。】
【人这一辈子，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死也值了。】
江叶继续说道。
“之后，王德陆开始偷偷观察桥面上的情况。他趴在河对岸的山坡上，用树枝和草把自己伪装起来，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蚊虫叮得他满脸是包，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很快，他在那群民夫里看到了小哑巴。小哑巴穿着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灰布褂子，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灰，跟其他民夫站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来。可王德陆一眼就认出他了。”
“小哑巴还是那样，一脸笑容，人畜无害。他扛木头，搬石头，和水泥，什么活都干，干得比谁都卖力。他不敢偷懒，怕被鬼子注意到。”
“小哑巴对监工的伪军笑，对扛着刺刀的鬼子兵笑，对身边那些同样被抓来修桥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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