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包括自他踏足浙江之后便层出不穷的倭乱,一切的起源都是父母于常州遇难——————
在那场惨剧中,许栋虽是个局外人,但对策划此事的人群与动机亦早有猜测。
只是不知道那些以往在东南只手遮天、为所欲为的人,此刻是否已经意识到,他们这回究竟办了一件什么样的蠢事,又究竟捅了一个什么样的马蜂窝?
许栋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换做是他自己,他肯定已经悔青了肠子。
因为「倭寇」与「倭寇」是不一样的。
他们这样的「倭寇」,充其量只能算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必须仰人鼻息才能苟活于世0
而鄢懋卿这样的「倭寇」,则是可以在皇宫殿宇之上光明正大、左右横跳的御猫————
听闻当今皇上就喜爱养猫,并且还给爱猫封了官爵,品秩比许多朝廷官员都高,内官见了它都得行礼。
最重要的是,鄢懋卿这个「假倭寇」比他们这些「真倭寇」的手段还要狠辣,还要恶劣。
纵火、爆炸、刺杀、斩首、绑架、勒索、诈骗————
黑的、白的、阴的、阳的、善的、恶的————
天底下好像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也没有他不能做的事。
什么儒家锁喉,什么法家插肋————在他这里压根就不存在,任何道德与律法都无法令其产生包袱,令其束手束脚。
许栋甚至可以预见。
就算鄢懋卿不是弼国公,不是浙江巡抚,手中也没有特权与兵权,他哪怕只是孤身一人来到东南,用不了多久也一定可以闯出名堂。
无论是他还是汪直都斗不过他,最终都还是会像现在一样臣服于他,倘若心有不甘与之相抗,一旦擦出火花,必遭灭顶之灾!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鄢懋卿则是立刻起身搀住了许栋,将其重新按回座位上,目光真诚的说道,「所有的家国情怀都不该被辜负,所有的忠肝义胆都不该被埋没。」
「你的事迹我曾听说过一些,尤其是你拒绝汪直船团进入双屿港贸易的事由,这足以说明你是一个有底线有原则的真汉子。」
「实不相瞒,我生平最敬重的便是你这样的人,而这才是我选择与你合作的缘故。」
,「」
这话倒教许栋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
若他是有底线有原则的真汉子,那如今把汪直也扯了进来,还允许汪直船团在双屿港贸易的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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