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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后一缕剑光消散，夜空重新恢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五六丈、深不见底的巨坑，坑边焦黑一片，尽是深邃的剑痕，仿佛被巨兽啃噬过一般。
巨坑中央，桑稚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身前那面碧绿色的盾牌，此刻已经灵光尽失，残破不堪，其上不仅布满了深深的划痕，更有数个狰狞的窟窿，显然是彻底报废了。
而她那一身黑色的紧身法衣，此刻也变得破破烂烂，裸露出的雪白肌肤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口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看上去狼狈至极。
林渊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这太虚剑诀，果然霸道。
他以神道筑基中期的修为，动用的还不是全力，便一招险些将一名天道筑基后期的天才修士给废了。
若是刚才不顾一切地将法力注入其中，恐怕眼前这位黑衣仙子，此刻已经变成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了。
桑稚强撑着站起身，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笑意的林渊，那双锐利的眸子里，第一次被浓浓的忌惮与惊惧所填满。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展现出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所能拥有的！
即便是阴尸宗那几个最负盛名的天骄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师妹……动手啊！愣着干什么！”桑稚的低喝声中带着一丝急促与惊慌，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催促道。
周婉儿如梦初醒，连忙压下心头那荒谬而惊悚的念头，玉手在腰间一拍，一柄寒光四射的飞剑便已祭出，正欲配合师姐发起攻击。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催动法诀。
半空中，林渊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然后轻描淡写地张开五指，隔空虚虚一握。
“啊——！”
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夜空！
周婉儿手中的飞剑灵光瞬间溃散，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神魂，然后狠狠拧动！
剧痛如潮水般从灵魂深处涌来，无数被尘封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
阴暗潮湿的山洞，那个眼神浑浊、气息腐朽的老者，那七天七夜如同地狱般的折磨！
那张枯槁褶皱、眼神浑浊的老脸，与眼前这张年轻俊秀、带着恶魔般微笑的脸庞，在她的脑海中完美重合。
是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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