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呢?!」
他扭头问身后跟来的一名武昌卫老兵。
那老兵颤抖著声音道:「钥、钥匙被人带跑了,找不到————」
「草!」
张飙骂了一句,然后看向门上的铁锁,那是一把厚重的水牢特制锁,锁梁比拇指还粗。
「宋忠,砍锁!」
「是!」
宋忠抽出绣春刀,卯足力气,一刀劈在锁梁上。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火星四溅。
锁梁纹丝不动,只留下一道白痕。
宋忠虎口发麻,心头一沉:「大人,这锁太硬,砍不开!」
张飙没说话,伸手摸了摸门框与墙壁连接的木柱,那是整扇门的受力支点。
他眼神一狠:「别砍锁,砍柱子!把门框整个卸了!」
宋忠立刻调转刀锋,对准门框左侧那根碗口粗的硬木立柱,全力劈下。
木屑飞溅,但木材浸了水,又韧又硬,一刀下去只劈进一寸。
而此时,洪水已漫过第一级石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转眼就淹到了张飙的膝盖。
禁闭室里的扑水声越来越急,夹杂著压抑的呛咳和绝望的闷哼。
「快啊!」
张飙低吼,自己也拔出匕首,扑到另一侧门柱前猛凿。
两人拼命劈砍,木屑混著水花四处飞溅。可那木柱实在太结实,连砍十几刀,才砍进去一半。
水已涨到张飙大腿根。
禁闭室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他们撑不住了!」
宋忠眼睛发红,刀都快握不稳。
张飙喘著粗气,看了一眼手里匕首,又瞥向腰间挂著的手枪。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他猛地抬手:「宋忠,退后!」
说完,他竟把枪口抵在门柱被砍得最深的那道裂缝上,扣住扳机一「大人不可!」
宋忠大惊:「这么近开枪,碎片会伤到您!」
「顾不上了!」
张飙一咬牙,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木柱炸开一团碎屑,裂缝瞬间扩大。
几乎同时,张飙侧身急躲,几片尖锐的木刺擦著他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但门柱终于松动了。
「再来!」
宋忠见状,也发了狠,抢起绣春刀刀背就猛砸门板与墙体的铰链处。
「砰砰砰!」
铰链变形、崩裂。
张飙趁机用肩膀狠狠撞向木门一「轰隆!!」
整扇门连著门框,向内倒去,砸进一片浑浊的水中。
洪水顿时倒灌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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