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神色莫测的朱允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沉声道:「殿下————一路保重!若————若真有那么一天,朝廷下旨平乱,我朱高煦,绝不落后于人!」
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明确的表态了。
朱允熥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高煦堂兄,保重。允熥在洛阳,等你消息。」
他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朱高炽和眼巴巴的朱高燧,不再多说,大步离开了燕王府。
夜色中,朱允熥翻身上马,在寥寥几名侍卫的扈从下,朝著刚刚挂上吴王府」匾额的临时府邸驰去。
他的背影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拉得很长,显得孤独,却又无比坚定。
燕王府前厅内,朱高炽久久沉默。
朱高煦烦躁地渡著步。
朱高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大哥!」
朱高煦终于忍不住:「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看著?!」
朱高炽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高煦,高燧,你们以为我不想吗?」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允熥的话,有道理,但也是险招。」
「我们————等父王的回信。」
「同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从今日起,燕王府在京所有力量,全力搜集西北秦、晋二藩的动向情报!
特别是两位世子!」
「若真被允熥言中————」
朱高炽没有说下去,但朱高煦和朱高燧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西北真乱,那便是燕王府等待已久的,也是不得不动的时机。
而朱允熥今夜来访,不仅仅是一次邀请,更像是一次投石问路,一次将燕王府也隐隐绑上他战车的试探。
这潭水,因为朱允熥的册封和北上,因为张飙的靖难」狂言,因为可能到来的西北乱局,正变得越发浑浊,也越发凶险。
所有人,都被卷入了漩涡,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另一边。
张飙和宋忠等人,正押送著朱桢和那些湖广官员回京。
自从出了湖广地界,山势就渐显起伏。
长长的押送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在初冬略显萧瑟的官道上蜿蜒前行。
盔甲的反光,兵刃的寒芒,以及囚车吱呀的声响,构成了这支队伍肃杀而沉重的基调。
徐允恭调拨的两百京营精锐,身著鲜明的甲胄,行进间纪律严明,拱卫在外围。
三百锦衣卫缇骑则如鹰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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