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声喊道:「秦世子、晋世子有书致吴王殿下、高燧郡王!邀二位明日辰时,阵前一会,共商罢兵之事!」
朱允通与朱高对视。
「去不去?」朱高燧问。
「去。」
朱允熥斩钉截铁:「为何不去?正好看看,我这两位堂兄,究竟想要什么!?」
晨光熹微,洛阳西门外三里,临时搭起一座帷帐。
帐中设四席,朱允熥、朱高、朱尚炳、朱济嬉分坐四方。
帐外各带十名护卫,相隔百步,气氛肃杀。
「允熥堂弟,高燧堂弟。」
朱尚炳率先开口,笑容温煦:「都是一家人,何必兵戎相见?我与济嬉兄此来,实是为勤王靖乱,恐河南流寇危及宗亲。」
朱允熥淡淡道:「尚炳堂兄好意心领。然洛阳安靖,并无流寇。二位率四万大军压境,倒令百姓惶恐,以为乱军将至。」
「堂弟误会了。」
朱济嬉接话道:「实在是周藩作乱,中原动荡,我二府恐洛阳有失,特来护卫。若堂弟允许,我军可入城协防,待局势稳定,即刻撤回。」
「不必。」
朱允熥直截了当地拒绝:「洛阳有两万守军,足可自保。且高燧堂兄已率燕藩精锐来援,更无虞矣。」
朱尚炳看向朱高燧:「高燧堂弟,燕王叔派你来,是奉了朝廷旨意,还是————」
「父王闻中原有变,恐伤及宗亲,特命我来看看。」
朱高嬉皮笑脸道:「至于旨意嘛————爷爷让父王相机处置」,父王让我见机行事」。所以我就来了。」
这话说得圆滑,却暗藏机锋。
燕藩行动,既有朝廷授权,也有自主之权。
朱尚炳与朱济嬉交换眼色,知燕藩立场已明。
「既如此,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朱尚炳笑容收敛:「允熥堂弟,天下将变,非一人可挽。」
「周世子已克济南,北联代谷,西结秦晋。朝廷削藩之意昭然,今日不反,他日必为鱼肉。」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堂弟若肯开城,与我等共举大事。将来清君侧,正朝纲,以堂弟之才,必居高位,何苦为朝廷守这孤城?」
朱允熥直视他:「尚炳堂兄,你这是劝我造反?」
「是自救。」
朱济嬉接口道:「爷爷年事已高,朝中奸佞当道,齐、楚二王前车之鉴不远。堂弟,莫要执迷。」
「不错!」
朱尚炳附和道:「允熥堂弟才是嫡皇孙,那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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