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权语气平淡:「不知钱家主,有何指教?」
钱昀直起身,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快速扫过帐内隐约的人影,意有所指。
朱权会意,轻轻抬手,阴影中的将领无声退出了大帐,只留下两名绝对心腹的亲卫立于帐门处。
「现在,可以说了。」
朱权端起刚刚亲随换上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
钱昀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著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此刻却透著一股寒意:「殿下,家主命小人禀告两件事。」
「其一,关于张飙张御史,在黑风寨所获之「帐册」——其内容,牵涉之广,恐超出朝廷目前所察。」
「其中部分条目,隐约指向——历年输往北疆,包括大宁、宣府、大同乃至辽东部分军镇的「特殊物资」之流向与经手之人。」
「家主推断,张飙或已有所察觉,此人回京,若于大朝会上借题发挥,恐对殿下有所不便。」
朱权捻著茶碗盖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直射钱昀!
【帐册——指向北疆军镇?张飙察觉了?】
钱昀仿佛没有看到朱权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继续平静地说道:「其二,家主获悉,陛下急召张飙回京参与大朝会,其意或在借张飙之刀」与「口」,彻底整顿朝野,并为国本之事,一锤定音。」
「张飙此人,行事难以预料,若他届时不顾一切,将某些事情掀开——恐局面难以收拾。」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朱权对视:「家主以为,此子活著进京,于殿下,于江南诸多同仁,乃至于北疆安稳,皆为大患「恰闻殿下以乎亦对此子颇有看法——故特命小人前来,或许——可与殿下,互通有无。」
帐内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朱权缓缓放下茶碗,碗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再次浮现,却比之前更深沉,更冰冷。
「钱家主——消息倒是灵通。」
朱权慢悠悠地道:「互通有无?不知钱家,想怎么个「互通」法?又能为本王提供怎样的「有」呢?」
他身体微微前倾,属于塞王的强大压迫感无声弥漫:「要知道,对付张飙,可不仅仅是解决一个疯子那么简单。」
「他身后,现在站著「奉旨」的父皇,站著想和稀泥的老四,甚至可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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