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呼吸微促,朱高煦瞪大眼睛,朱高燧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宁王朱权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惯有的轻浮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塞王统兵者的冷冽与威严。
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张飙,杀意虽未完全外放,却已让周遭温度骤降。
「张飙。」
朱权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金石之音,在大堂中回荡:「这里是青州行辕。在你面前的,是大明的亲王,是奉旨平叛的统帅。」
「齐王朱榑,是陛下亲予、待审的重犯。他的生死,自有国法祖制,自有陛下圣裁。
「」
「你想在这里,当著本王与燕王的面,擅杀亲王?」
他微微偏头,身旁侍立的一名魁梧的蒙古裔护卫已然手按刀柄,上前半步,眼神凶悍地盯著张飙,用生硬的汉话低吼:「忤逆王驾!找死?!」
殿外,隐约传来甲胄摩擦和脚步声,显然宁王的护卫已被惊动。
张飙却对那护卫的威胁和殿外的动静恍若未闻。
他甚至懒得看那护卫一眼,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朱搏脸上。
朱的脸色在张飙说出必须死」时,就已变得惨白,此刻在朱权的威势和张飙的平静形成的诡异反差下,更是透出一股死灰。
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再骂,却发不出成调的声音,眼中终于不可抑制地涌起了对死亡的恐惧。
但他仍强撑著,色厉内荏地嘶声道:「张————张飙!你敢!」
「我父皇————我乃皇族血裔!你杀我,便是挑衅天家!诛你十族都不够!!」
张飙看著他眼中那混合著恐惧、傲慢和最后挣扎的复杂神色,忽地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感叹什么。
他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朱搏更近,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仅仅是说给朱,也是说给这满堂的朱家子孙、朝廷勋贵听:「朱榑,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姓朱,是皇帝的儿子,就是人上人?」
「你的命,就比钱均、王大力、雷鹏,比青州那些被你们盘剥、被你们驱赶去填壕的百姓,金贵一万倍?」
「你是不是真以为,你做了那些天怒人怨、畜生不如的事,靠著祖制」、血脉」这层皮,就一定能免死?就能在凤阳继续锦衣玉食,逍遥快活?」
张飙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提高,清晰而坚定地响彻整个大堂:「我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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