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郡王,领一支轻骑,持陛下密旨与王爷钧令,南下河北,表面巡视防务,实则靠近山西、河南边境,观望秦晋动向,并与洛阳吴王保持————有限度的秘密接触。」
姚广孝捻著佛珠:「如此,我燕藩既响应了陛下旨意,出了兵,动了势,却又未尽全力,未直接与秦晋或朱有恸主力决战。」
「进退有据,观火于岸。」
「若秦晋真攻洛阳,吴王告急,朝廷必有明旨或进一步表示,届时再决定是否介入、
如何介入,主动权仍在我手。」
「若代、谷二王识相,我燕藩可保北线暂无大忧。此乃以最小代价,应对陛下驱策,并观望局势演变之策。」
朱棣沉吟良久,目光在三个儿子脸上扫过。
朱高炽沉稳颔首,朱高煦摩拳擦掌,朱高燧则撇撇嘴,似乎嫌不够刺激。
「就依大师所言!」
朱棣终于下定决心,拍案道:「炽儿,北平就交给你了。煦儿,你点齐一万精骑,明日出发,兵锋指向大同,但无我令,绝不准先开战衅,以威慑为主。」
「燧儿,给你三千轻骑,南下赵州,相机行事,尤其注意与洛阳方面的信息沟通,但切记,不可擅入河南,一切行动需报我知晓!」
「儿臣遵命!」
三兄弟齐声应道。
朱棣看著他们,沉声道:「记住,此行凶险,不仅是战场刀兵,更是人心鬼蜮。」
「陛下看著,朝廷看著,天下藩王看著。你们————要好自为之。」
燕王府的机器,开始隆隆启动。
虽然带著被驱策的不甘与警惕,但这头北地最强的猛虎,终究还是将爪子,探出了藩篱。
与此同时,大宁,宁王府。
「哈哈,哈哈哈!」
宁王朱权看著手中的两份密旨。
一份是老朱早前发出的若遇藩邸有变,权宜行事,以靖地方」,另一份是刚到的、
措辞更严厉的监视燕王、关注西北」。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只是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冰冷。
「好一个父皇!好一个一石二鸟,不,是一石数鸟!」
他擦去笑出的泪花,将密旨随手扔在案上:「让四哥去顶雷,让本王去看著四哥顶雷,顺便还要「靖地方」?」
「靖哪个地方?代王?谷王?还是将来可能也跳出来的其他兄弟?」
他走到巨大的北疆舆图前,手指划过北平、大同、宣府、太原、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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