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一股暴怒如同岩浆,瞬间冲上老朱的头顶,他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他最恨贪腐,更恨身边人的背叛。
尤其是这种涉及皇亲国戚、可能动摇皇室根基的背叛。
但他终究是洪武皇帝朱元璋。
那暴怒的岩浆只是在眼底翻滚了一瞬,便被强行压入冰封的深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即缓缓平复,手指紧紧抓住榻沿,指节泛白,声音却出奇地冰冷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证据。确凿的证据。有吗?」
「目前————尚缺直接铁证。」
蒋额头触地:「沈林口供可作旁证,查获的密信暗语需时间破译完整,且王马行事极为谨慎,与沈林等人往来,多通过死士或无法追查的渠道,留下的痕迹极少。」
说完,他顿了顿,又斟酌道:「臣————不敢妄断。」
「不敢妄断?」
老朱冷笑一声:「那就是还没有能立刻把他摁死的把柄。」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寒光渐渐收敛,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算计。
「王克恭————福成————」
他喃喃念著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但旋即被帝王的无情覆盖。
「蒋??。」
「臣在。」
「加派人手,给咱死死盯住王克恭!」
「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吃了什么,睡了多久,咱都要知道!」
「但记住,不许打草惊蛇!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不能有!咱要看看,他背后,到底还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江南那些蛀虫,又是怎么通过他,把爪子伸到咱的眼皮子底下的!」
老朱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铁石般的意志。
「臣,遵旨!」
蒋凛然应命。
他知道,皇帝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甚至可能————想看看能否牵连出更深、更可怕的人物。
「还有!」
老朱重新靠回软枕,似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大朝会在即,应天府里,最近可有别的风声?张飙留在城里的那些个糊————就是那个什么反贪局」的,可有什么异动?」
提到张飙,蒋的神色更加谨慎:「回陛下,臣一直派人严密监视反贪局院落及其中人员。」
「自张飙离京后,他们依旧忙碌,接状纸,查旧档,甚至偶尔还会出外调查。」
「但他们每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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