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朝会,殿下应对堪称完美。捐银之举,四两拨千斤,既解了朝议僵局,更收拢了人心。」
「方公虽略显急切,然其忠心可鉴,且最终陛下表态,于殿下大业,有百利。」
他先肯定了成果,随即话锋一转:「然,臣出殿时,观察诸公神色,文臣多欣然,而武勋————沉默者众。」
朱允炆点头:「我也注意到了。凉国公他们————」
「凉国公蓝玉,态度暖昧。」
黄子澄直言不讳:「其人桀骜,战功卓著,在军中威望极高。他今日沉默,绝非赞同,更像是一种————
保留,乃至不满。」
「殿下,储位若定,未来新朝,文治武功,缺一不可。」
「如今文官之心,殿下已得大半。可这武勋之心————」
黄子澄抬眼,目光恳切:「尤其是淮西旧将、北伐功臣之心,殿下还需及早绸缪。」
朱允炆苦笑:「先生所言,我岂不知?然则————凉国公他们,与我东宫素无深交。皇爷爷在时,尚能震慑。若有一日————」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若有一日皇爷爷不在了,这些骄兵悍将,是否会真心服膺一个以仁厚」著称、身边围满文士的年轻君主?】
黄子澄压低声音:「殿下,示好未必需要亲自出面,亦不必操之过急,反惹猜忌。但一些姿态,可以慢慢做。」
「比如?」
「比如,陛下今日命郁尚书会同杨士奇、杨荣、解缙筹款。其中涉及北伐将士抚恤。」
黄子澄缓缓道:「殿下既牵头捐款事宜,不妨在核定抚恤章程时,多强调体恤将士艰辛,主张从优、
从速发放。」
「此事无需殿下亲自宣扬,只需让经办之人「体察上意」即可。」
「又比如,吴王殿下不日将押解逆犯返京。逆犯中,多有原属秦、晋、周藩之将官部属。如何处置,朝中必有争论。」
「殿下或可————稍示宽仁,至少,不必急于表态严惩。」
朱允炆若有所思:「先生是让我————在武人心中,种下一颗仁君」的种子?而非仅仅是文士口中的仁君」?
「正是。」
黄子澄点头:「武人重实际,轻虚言。实实在在的抚恤,关乎他们身后事;对战败被俘的同袍留有一线余地,关乎他们兔死狐悲之心。」
「点滴积累,或可潜移默化。」
「至于凉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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