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飙追问:「活口有吗?」
「黑衣人共三十七名,全部战死,无一投降。」
胡海脸色凝重:「这些人训练有素,死战不退,不像是寻常匪类或叛军余孽。」
「当然不是。」
张飙淡淡道:「他们是死士。有人花大价钱养的死士。」
他看向另一边:「莫里萨将军呢?」
只见莫里萨正带著几个朵颜卫亲兵走来,脸色铁青:「张大人,末将失职!当时看到有袭击者穿著我军衣甲,情况未明,未能及时出兵!
「」
张飙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地道:「莫里萨将军何出此言?敌寇狡猾,伪装贵部衣甲意图栽赃,将军谨慎处置,正是老成持重之举。」
他甚至还拍了拍莫里萨的肩膀:「若非将军稳住东侧,让敌寇误以为得计,咱们哪能这么容易将他们引入瓮中?此战将军有功无过。」
莫里萨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张飙会这么说,抱拳道:「大人明鉴!那批衣甲确是三日前在济南府失窃的,末将已责罚看守————」
「嗯,贼人处心积虑,防不胜防。」
张飙点头,语气诚恳:「将军不必挂怀。今夜还要仰仗贵部加强警戒,防止溃兵反扑。」
「末将领命!」
莫里萨重重抱拳,转身离去。
张飙目送他走远,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化作一片冰寒。
老孙走上前,低声道:「大人真信他的话?」
「信。」
张飙淡淡道:「我信他确实丢了一批衣甲,只是不知道是真丢,还是故意丢的。」
他转身走向囚车,接过那支刻著齐」字的箭,手指摩挲著新鲜的刻痕:「栽赃宁王?或许。但若只是栽赃,莫里萨何必按兵不动、坐视我军岗哨被毒烟所伤?
「」
朱允熥跟过来,若有所思:「师父的意思是————」
「东侧毒烟起时,莫里萨若立刻出击,那些假朵颜卫根本靠不近营地。」
张飙冷笑道:「他在等,就是在等一个时机,等我军东侧防线被毒烟削弱,等假朵颜卫恰巧出现,等他不得已」才出兵。」
「这样,既能解释他为何按兵不动,又能让假朵颜卫成功栽赃,还能消耗我军兵力。」
朱允熥接道:「一石三鸟。」
张飙看了徒弟一眼,眼中闪过赞许:「但他算错了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他没想到西面水匪和中央死士会败得这么快。」
张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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