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缺乏足够的认知和警惕。
然而,朱允熥听完,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凝重和警觉。
他没有立刻反驳朱明玉,而是沉默了片刻,才语气平稳地道:
「二姐,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借助舅公之力。」
「非但不能,从今日起,你我还要更加谨言慎行,尤其是要减少与母族的接触。」
「关于舅公的消息,听过便罢,绝不可主动打探,更不可在外流露半分欣喜。」
「为什么?!」
朱明玉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化为浓浓的困惑和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
「舅公是自家人,他手握重兵,位高权重,如今又得皇爷爷看重,他若能帮忙……」
「正因为他位高权重,手握重兵,才更是一把悬顶之剑!」
朱允熥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冷澈的穿透力:
「二姐,你我与舅公虽然接触不多,但舅公性情刚猛,居功自傲之名,早已传遍朝野。」
「皇爷爷对他,猜忌恐怕远多于倚重。」
说著,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株枯草旁,目光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前朝的风起云涌:
「如今是什么光景?张师父在朝堂以命相搏,漕运大案牵扯多位藩王,东宫旧事疑云重重!」
「皇爷爷此刻如同绷紧的弓弦,任何一点兵权的异动,任何一丝外戚结交重臣的嫌疑,都可能引来雷霆之怒!」
话音落点,他猛地转身,直直地看向朱明玉,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
「在这个关头,若舅公行事稍有差池,或是被人趁机构陷,那便是万劫不复!」
「届时,非但救不了我,反而会连累母妃在天之灵蒙尘,拖垮整个常氏家族!」
「甚至……将大姐、二姐也卷入滔天祸事之中!」
朱允熥的分析冷静而残酷,彻底击碎了朱明玉天真的幻想。
她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虽然对朝政的凶险认知不深,但『祸及满门』四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喃喃道:
「可可我们难道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眼睁睁看著」
「相比依靠舅公这不确定的危棋」
朱允熥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
只见他走回朱明玉身边,低声道:「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张师父的安危!」
提到张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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