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才俊,或锐利,或朴实,或狂放,或深沉,却总觉得隔了一层,未能遇到那种思想共鸣、可引为臂助的『同道』。
日头偏西,人潮渐散。
朱允炆带著些许未满足的期待,信步走向园林出口。
经过一片僻静竹林时,忽闻凉亭内传来一道清朗而激愤的声音:
「礼崩乐坏,纲纪不振!非圣贤之道不存,乃持道之人不行也!若使礼法彰,仁义明,何愁奸佞不除,天下不靖?!
这声音铿锵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道德力量,瞬间吸引了朱允炆的注意。
他示意王钺留在原地,自己悄然走近。
只见凉亭内,一位身著洗得发白的儒袍、年约三旬、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炬的中年文士,正对著一卷书册慷慨陈词,身边还围著三两个听得如痴如醉的年轻学子。
朱允炆心中一动,此人的风骨气度,绝非寻常儒生。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入亭中,拱手施礼道:
「这位先生请了。晚生方才路过,闻先生高论,如雷贯耳,心生仰慕,冒昧打扰,还望先生恕罪。」
那文士闻声转过头,打量了朱允炆一眼,见其虽衣著朴素,但气度不凡,言语谦恭,便也拱手还礼:
「不敢当,鄙人方孝孺,方才不过是有感而发,信口胡言罢了,让阁下见笑了。」
【方孝孺?果然是他!】
允炆心中虽已猜到七八分,此刻确认,仍不免一阵激动。
他强压心绪,脸上露出真挚的敬佩:「原来是希直先生!晚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顺势与方孝孺攀谈起来,从方才听到的『礼法』、『仁义』切入,谈及经史子集,品评古今人物。
起初,方孝孺还带著几分名士的矜持,但朱允炆引经据典,见解不俗,并非那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谈兴也渐渐被勾了起来。
两人从《春秋》微言大义谈到古今兴替,从孔孟之道谈到当下时局,越聊越是投机。
朱允炆发现,方孝孺并非空谈道德的『腐儒』。
他学识渊博,对历朝制度得失、民生利弊皆有深刻洞察,更难得的是,他言行举止,皆透著一股『道之所存,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气概。
这种感觉,与朱允炆之前和胡广的机锋相对、与杨士奇的务实谨慎、与解缙的疏狂浅谈、与杨荣的云山雾罩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思想上的同频共振,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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