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蕴含著无尽惊怒和杀意的低吼从朱桢喉中迸发出来。
他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寒光爆射,属于皇子的威严和戾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那心腹幕僚也是脸色发白,连忙躬身劝道:「王爷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息怒?你让本王如何息怒?!」
朱桢猛地转身,死死盯著那幕僚,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一个七品小官!一个仗著父皇些许宠信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竟敢如此折辱于本王!践踏王府威严!?」
「他眼里还有没有本王这个皇帝亲封的藩王!?还有没有君臣纲常!?」
他来回踱步,如同被困的猛兽:
「扔请帖!辱宗室!动火铳!威胁本王长史!假传圣旨!煽动乱民!他做的哪一件,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王爷!」
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圣旨……恐怕未必是假。」
「本王不信!本王不信父皇会给他这么大的权力!」
「可是.」
幕僚沉吟道:
「此人行事看似疯狂,实则步步为营,若无倚仗,断不敢如此。」
「他手持那般犀利的火器,或许……或许真是陛下所赐,以示支持?」
「这……」
朱桢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更深的不甘:「父皇为何如此宠信此獠?难道就为了一个区区的军械库案?」
幕僚低声道:「王爷,军械库案或许只是引子。」
「陛下之心,深不可测啊。近年来,关于削藩的流言……未尝空穴来风。」
朱桢眼睛一眯。
削藩!
这是他,也是所有藩王内心深处最敏感、最恐惧的一根刺!
张飙在湖广如此肆无忌惮,难道真是父皇授意,借题发挥,准备对藩王动手的前兆?
否则,他一个钦差,怎敢如此对待一位实权藩王?
想到这里,朱桢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冲散了部分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惊惧和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思维急速运转。
硬碰硬,直接派兵去抓张飙?不行!
那等于公然对抗圣旨,坐实了『谋逆』的嫌疑,正好给了父皇动手的借口!
张飙巴不得他这么做!
暗中刺杀?
张飙身边有锦衣卫,自身又有那诡异火器,成功率不高,一旦失败,后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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