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又想搞什么花样,或者受了谁的指使。
但看他那怂中带著点恳切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而且,以李景隆的胆子和能力,就算想搞事,在兵仗局或者虞衡清吏司那种地方,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毕竟是自己亲外甥孙,看著他爹李文忠的面子上,若真能改好,倒也不是不能给个机会。
沉吟良久,老朱才缓缓开口,语气严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让咱发现你阳奉阴违,旧态复萌,咱绝不轻饶!」
「滚去兵仗局,做个管事太监————」
「啊?」
李景隆吓得猛然抬头,不由喊了一句:「舅爷爷!」
老朱看著他满脸错愕的样子,想笑又觉得有损威严,于是立刻呵斥道:「什么舅爷爷!?这里只有君臣!」
「可是..
」
「行了!咱说的是管事太监下面的协理郎中!」
「哦哦哦!」
李景隆连连点头,随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恭敬道:「臣遵旨,臣谢皇上隆恩!」
「先别著急谢,去了之后,好好配合铁铉!」
老朱板著脸道:「要多看,多学,少说话!别给你爹丢脸!」
李景隆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如同蒙受大赦,连连叩首:「皇上放心,臣一定谨记您的教诲,绝不给皇上和父亲丢脸!」
「臣告退!臣这就去兵仗局报到!」
看著李景隆几乎是连滚带爬、却又带著一股重新做人」的干劲退出去的背影,老朱揉了揉眉心,感觉真他娘的邪门。
孙子为了张飙来求自己查案,外甥孙也因为张飙跑来要官做【张飙啊张飙,你小子到底死没死?没死怎么阴魂不散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内心深处,对李景隆这突如其来的上进」,倒也存了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抱希望的期待。
而李景隆几乎是强撑著发软的双腿,保持著感恩戴德」、幡然醒悟」的姿态,一步步挪出了宫门。
直到那巍峨的宫墙被甩在身后,坐上自家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厢帘子落下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才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座位上,后背的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
「吁————吓死老子了————」
他拍著胸口,大口喘著气,感觉心脏还在疯狂擂鼓。
面对皇帝舅公那审视的目光,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但很快,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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