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惦记的人，恨不得时时刻刻能见到的人，就在他怀里，散着发，白着因为整晚缠绵而比过往还要鲜艳的脸，用前所未有的惊愕又惊惶的目光望着他。
他听到她颤着声质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应该解释，可他又不想解释。
压抑了整夜的痛恨、不甘、嫉妒，甚至绝望，最终都只化作一句话。
“你爱他吗？”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姜莞注视着他泛红的眼底，陡然惊觉什么。
“你昨晚就在这里？”
邵路桉却像是听不见她的话，再次问：“回答我，你爱他吗？”
然而当下处境难堪到这个地步，姜莞当然不可能给出任何回答。
虽然昨晚邵廷事后抱着她清理完给她随意套了条吊带睡裙，让她此刻不至于赤身裸体，但邵路桉昨晚很可能一直在这里的事实还是让她狠狠皱紧眉，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
“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邵路桉却在这时再次狠狠掌住她脑袋将她带带怀里堵住她唇狠狠深吮，直到她吃痛狠捶他胸口呜咽出声才低下头，闭眸抵住她颈窝。
“姜莞，我好痛。”
隐含哽咽的哑声和颈边渐起的湿意终于让姜莞挣扎的动作一滞。
她指尖轻颤了颤，好半晌才道：“路桉，你别这样……”
邵路桉有些麻木地笑了声。
“你总是叫我别这样别那样，姜莞，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讨厌他？
如果讨厌他，他大概不会有机会多靠近她一步。
但姜莞张了张唇，还是狠了心：“我说我讨厌你，能让你就此放弃吗？如果是，那我就是讨厌……”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再次狠狠搂进怀里，像是要将她融进骨髓般，“够了！”
他喉结重重往下滚落：“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是我？”
姜莞叹了口气：“现在这个状态我没法给你任何回答，你放开我，我们先离开这里再好好聊，行吗？”
她没忘记邵廷说过他会尽快结束会议赶回来，无论邵路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都必须尽快离开。
否则，恐怕她真会成让这兄弟两人彻底反目的罪人。
然而她根本没来得及等到邵路桉的回答，门口就率先传来另一道再熟悉不过的沉冷嗓音，一字一句，寒凉彻骨。
“不用离开了。”
“我也想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