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上,但不过两秒,他就收回了目光。
“依照唐靳言的性情,你这只录音笔里不会有任何和项目有关的事,照片也只能代表他和孟怀年有私交,并不足以证实他利用职权为孟氏谋利。”
他注视着她因为他的话而轻轻颤抖的眼睫,语气平静到残忍。
“另外,至少在外界看来,唐靳言任期内口碑政绩都无可挑剔,孟家的事也还在调查阶段,仅仅凭借这些,我没有插手正当流程的理由。”
姜莞背脊僵得厉害,好半晌才抬眸直视他:“所以,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谢时谦眼底古井无澜,往后靠在椅背,目视着她脸:“姜莞,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姜莞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淡声道:“只有两种人能找我讨要转圜的余地。”
“我的犯人,还是我的情人,你自己选。”
姜莞指尖狠狠陷进掌心,万万没想到才刚说出口的话这么快就变成把尖刀朝着她自己狠扎回来。
她阖眸深吸口气,好半晌才寻回自己的声音:“如果我说我就是做不来什么金丝雀笼中鸟呢?”
谢时谦似拧了下眉,“金丝雀?笼中鸟?”
他像是耐心告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冷冷启唇:“姜莞,你问问你自己拿什么做你口中的金丝雀笼中鸟,乖巧温顺柔情蜜意你一个不沾,阳奉阴违上纲上线反倒炉火纯青。”
“你再扪心自问,来之前你有没有预想过我可能会提出拿你自身作为筹码?”
男人好似又回到了初识的时候,三言两语却字字诛心,轻而易举将姜莞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防线摧毁得支离破碎。
她眼里不受控制涌出泪光,再也忍不住盯着他的背影控诉:“既然我在你眼里这么一无是处,你何必见我!”
愤怒,委屈,乃至费解,铺天盖地的情绪开了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扯得她神经都快断了,甚至忘了往日时时挂在嘴边的尊称。
听出她话语里无法压抑的哭腔,谢时谦皱紧眉,缓缓转过身,叫人生畏的语气终于有所松解:“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一无是处?”
望着她泪眼模糊的可怜相,谢时谦沉默几秒,到底抬步走到她身前,将她一把提起放上书桌,双掌随后压在她两侧。
“是你自己妄自菲薄,又是情人又是金丝雀,就连一无是处这四个字也是从你自己口中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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