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铜钱。他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但眼睛很亮,不时蹲下身抓一把土,在手里搓搓,又凑到鼻前闻闻。
队伍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内陆行进。澳洲的植被稀疏而古怪,大多是低矮的灌木,叶子硬邦邦的,呈灰绿色。偶尔能看到几棵桉树,树皮剥落,露出光滑的内干,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
走了约十里,宋泽突然停下。
他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土。那土不是常见的黄褐色,而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他把土放在掌心,用拇指搓了搓,土质细腻,沾在皮肤上留下红色痕迹。
“李相公,”宋泽抬头,声音有些发颤,“您看这土。”
李肃下马,走到他身边,也抓了一把土。确实红得不寻常。
宋泽已经解下背上的竹筐,取出一柄小铁镐。他选了一处土质最红的地方,挥镐挖下去。镐头入土很轻松,这里的土质松软,不像其他地方那么板结。
一镐,两镐,三镐。
挖到约一尺深时,镐头碰到了硬物。宋泽蹲下身,用手扒开浮土,露出下面的东西,不是完整的矿石,而是细碎的、暗红色的砂砾,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他抓起一把砂砾,捧到李肃面前,手指激动得微微发抖。
“矿砂……全是矿砂……”宋泽的声音几乎是在喃喃自语,“这才挖了一尺啊……一尺下面就是矿层……”
李肃接过砂砾。颗粒粗糙,沉甸甸的,表面有金属的光泽。他用指甲刮了刮,刮下一些红色粉末。他把粉末凑到眼前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
“铁?”他问。
“是赤铁矿。”宋泽已经站起身,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大圈,“您看这一片,土色全红,范围至少……至少百亩!不,可能更大!”
其他工匠也围了上来,各自用工具在不同位置试挖。结果都一样——只要挖过表土,下面就是矿砂。有的地方矿砂层薄,只有几寸;有的地方厚,挖下去两尺还是红的。
一个年轻工匠跑回来,气喘吁吁:“宋师傅,西边那边也是!我挖了三个点,全是矿砂!”
“东边也是!”
“北边也是!”
宋泽站在原地,转了一圈,看着周围这片红色的土地。他的嘴唇哆嗦着,突然老泪纵横。
“三十年……我干了三十年矿务……”他用手背抹了把脸,“在大明,找个好矿要踏遍千山,打洞几丈深,这里……这里……”他跺了跺脚,“就在脚底下!一尺!只要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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