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
陈导立刻示意,刘妈妈亲自捧着文房四宝过来。两名侍女抬来一张矮几,铺上宣纸,研好墨。笔墨都是上品,墨香清幽,宣纸洁白如雪。
林海等几位翰林学士也围拢过来,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陛下要作诗,他们自然不能抢了风头。林海提起笔,沉吟片刻,写下四句打油诗:“月照秦淮水自流,美人楼上弹箜篌,若能得见真颜色,不枉今宵到此游。”
另外几位翰林也纷纷落笔,写的多是些风花雪月、不痛不痒的句子。字迹工整,对仗也算工整,但总归少了些魂魄。
赵佶拿起笔,手指稳如磐石。他用自创的瘦金体写下:“秦淮夜月明,玉人抚琴声。愿作舟中客,听君到五更。”笔锋瘦劲,如金钩银划,自有一股风骨。
轮到陈东。他随手拿起笔,也不思索,笔尖在纸上划过。墨迹淋漓,字迹狂放不羁: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宜将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二十八个字,气势磅礴。赵佶在旁边看得眼皮一跳,这诗里的杀伐之气太重,哪里像是来青楼寻欢作乐的人写的?倒像是战场上的将军,这就是开国之君的气魄。
陈东写完,笔一丢,墨汁溅出几点在纸上。他也不在意,转身坐回椅上,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刘妈妈亲自收卷。她走到每桌前,将诗稿小心卷起,用丝带系好。收到陈东这桌时,她的动作格外轻柔,眼神快速扫过那首诗,随即垂下眼帘。转身时,她右手小指在陈东的诗稿上轻轻一按,指甲里藏着一点朱砂,在宣纸角落留下个肉眼难辨的红点。
诗稿全部收齐,由两名侍女捧着上了二楼。大厅里的客人都屏息等待着。有人紧张地搓着手,有人故作轻松地饮酒,眼睛却不时瞟向楼梯。
青衫书生那桌最是焦躁,他的朋友低声念着他写的诗:“……愿为比翼鸟,双飞入云宵……”念完摇摇头,“王兄,这诗……怕是不够分量。”
书生咬紧嘴唇,手指抠着桌沿。
二楼闺房里,燕儿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出一张清冷的脸,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鼻梁高挺,唇色浅淡。她已摘下面纱,那张脸确实担得起“绝色”二字。
刘妈妈推门进来,手里捧着诗稿。她将整叠诗放在桌上,从中抽出一份,正是角落有朱砂点的那份。
“燕儿姑娘,今晚情况特殊,来了大贵客。这首诗,是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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