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无反顾的死其实是解脱,是最简单的。
难的是,让自己整日活在忏悔和折磨中。
若非如此。
少年又怎会在深夜,拿刀子一刀刀划在自己的身上。
为何又会呢喃着,要赎罪。
为何几度举刀想要自戕,却还是落下。
不是不敢,是觉得自己不配,不配死的那般简单干脆。
祁佑青有些心累的再次叹气,仰头无力的闭眸,喉结滚动,苍白的肤色加上那疲惫的神色,像极了皇宫中破碎的琉璃珍品。
他出发点是好的,但却不能将墨厌努力掩埋下来的痛楚,说于旁人。
关心,不是揭露旁人伤疤的借口。
若非他有言灵,现在又有了预知之力,怕是没有人会察觉到墨厌病态的状态。
最多他也只是会认为墨厌因为不能修炼,心态有暂时的摆烂。
毕竟,墨厌可是一个打不死的蟑螂,生命力极其顽强。
就算是没了修为,少年也会肆意骄傲,他从来不是拘泥于修为的人。
强则猖狂于宗门,弱则张扬于人间。
墨厌其实是全宗门最豁达的一个。
他可以在任何一个环境活的很好。
可现在,就是这样一个在烂泥里都能活出自己风采的墨厌,居然自己将自己拽入了活着的炼狱中。
那样骄傲肆意的少年,悄悄守着自己的秘密,保护着最后的倔强和自尊。
祁佑青真的做不出,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就算是大师兄,他也说不出口。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
是夜。
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刻。
第四峰却鸡飞狗跳,灯火通明,叽哩哇啦的。
隔壁的第五峰都被影响到了。
小家伙随意的披上一件小斗篷,毛绒绒的领子很是暖和,让她忍不住缩头,将半张小脸都埋在毛绒领子中。
真的好舒服!
推开床榻旁边的窗子,探出头,趴在窗沿上,歪头看着热闹的第四峰。
思索片刻后,还是穿上了鞋子,起身推门,去往第四峰。
还是担心四师兄。
才不是因为好奇,想要去看看。
北晚刚进到第四峰,就见到一个酒杯迎面而来,直直的砸在她的脑壳上。
还好北晚现在实力已经恢复了些。
这小酒杯没有一下就把她砸晕过去。
但还是让小家伙面上委屈的皱皱巴巴的。
北晚捂着额头,看着自己那不靠谱的四师兄从屋子里,火急火燎,满是歉意的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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