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狗娃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砸在刺刀上“排长。。俺。。俺有名字了?俺叫张砚奇了?”
“听俺说。”张砚耕打断他哽咽的话音,将油布包塞进他怀里“俺估摸着,今天俺怕是回不去了。要是俺真栽在这儿,你带着这个,把俺的骨灰送回博兴,交给俺娘。跟她说,她儿子没给老张家丢脸,没给山东人丢脸,再跟她说,她多了个叫砚奇的小儿子,以后替俺给她养老送终。”
“俺不!”狗娃,不,是张砚奇了,他哭着摇头,死死攥着油布包“俺要跟你一起冲,俺不回去!俺要跟哥一起杀鬼子!”
“胡闹!”张砚耕低喝一声,眼眶却也泛红,抬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活着!活着看到小鬼子被赶出去,活着回博兴,这是命令!是哥给你的第一个命令!”
他话音刚落,冲锋号再次响起,尖锐得让人心脏发颤。张砚耕站起身,将汉阳造往肩上一扛,转头看向身后仅剩的士兵。
张砚耕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血气,他侧过头,朝着北方老家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声音压得极低“列祖列宗在上。。俺博兴张砚耕在此。。今日率弟兄们杀鬼子,保家国。。虽死无憾!”
他一挥手,率先跃出掩体,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糙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弟兄们,跟俺冲!炸掉那狗娘养的碉堡!”
七八条身影,像一道道灰色的闪电,朝着隘口右侧的九二式重机枪阵地冲去。
日军的机枪瞬间苏醒,子弹像暴雨般扫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闷哼一声,胸口炸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紧随其后的另一个士兵,腿被打断,却咬着牙往前爬,爬着爬着,就再也不动了。
张砚耕的胳膊被擦过的子弹烫出一道血痕,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猫着腰,借着弹坑和岩石的掩护,朝着碉堡逼近。
张砚耕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身边只剩下的三个弟兄,眼底赤红。他摸向腰间,那里还剩最后一颗手榴弹。他知道,这颗手榴弹,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弟兄们,掩护俺!”张砚耕低吼一声,抱着手榴弹,迎着日军的子弹,再次朝着碉堡猛冲。
三个士兵立刻架起枪,朝着碉堡疯狂射击,子弹打在碉堡的铁皮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日军的机枪手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胡乱地扫射。
张砚耕拼尽全身力气,冲到碉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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