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走,天下再无知己了。
吴佩孚晚年和张作霖的关系极好,俩人是惺惺相惜的老交情,张作霖在世的时候,对吴佩孚敬重有加,少帅这些年在北平没少去吴佩孚的老宅拜访,老爷子对他这个晚辈也格外关照,俩人的情分摆在这儿,只要少帅开口,吴佩孚绝不会推辞。
更重要的是,吴佩孚的资历太硬了。北洋老帅,直系军阀的核心,当年跺跺脚整个中国都要颤三颤的人物,也是第一个登上美国时代周刊的中国人,论资历,论威望,吴佩孚甩冯玉祥八条街。冯玉祥这辈子最不服的就是吴佩孚,可偏偏在吴佩孚面前,他连半句硬话都不敢说,因为论辈分,论名头,他都矮人家一头。
少帅的算盘打得贼精,把吴佩孚从北平请到南京来,给老爷子一个东北军总顾问的名头,不用掌实权,不用管具体军务,就是挂个名,有事没事的,请老爷子出席一下军政会议,往那儿一坐,就是最大的分量。冯玉祥只要看见吴佩孚,心里就膈应,就难受,就浑身不自在,可他还不能发作,因为吴佩孚是东北军请的顾问,是北洋元老,是抗日的爱国将领,他冯玉祥要是敢对吴佩孚不敬,就是落人口实,就是失了风度,只能憋着这口气,硬生生的被恶心。
这一招,不费一兵一卒,不用明刀明枪,就是软刀子磨人,磨的就是冯玉祥的性子,恶心的就是冯玉祥的人。
少帅想到这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淡淡的冷笑,眼底里的烦躁也散了大半。
车子一路疾驰,半个多钟头就到了明故宫机场。
机场不大,却是南京最重要的军用机场,地面上的士兵来回巡逻,戒备森严。少帅下了车,没让徐承业跟着,就自己站在停机坪的风口上,迎着风,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线,等着北平来的那架飞机。
少帅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就那么笔直的站着。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远处的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越来越近,能看清是一架银白色的客机,缓缓的朝着机场降落。飞机的螺旋桨慢慢停了下来,舱门打开,先是下来几个随行的护卫,然后,一个苍老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
是吴佩孚。
老爷子今年六十五岁,头发和胡须都白了大半,却梳得整整齐齐,一身藏青色的棉袍,外罩一件黑色的马褂,腰板挺得笔直,没有半点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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