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了,学浚。”杨宇霆回过神来,揉了揉这小子浓密的黑发,又不自觉的想起自己的鬓角都已经花白“我已经五十五岁了,帅爷过世的时候也才五十三岁而已。”
学浚还是不懂“历来的名将名臣五六十岁都是当打之年呀!”
“等你长大就明白了。”杨宇霆笑道“当初你大哥你二哥也是经历了战争之后,才知道战争的可畏。尤其我们是做将的,一道命令,一个选择,就要有无数的战士前赴后继,壮烈牺牲。我在二十几岁的时候,也是纵横捭阖,觉得天下之人不过尔尔,机关计谋,上下嘴一动,就是千百人的死亡。现在想想,也是做过许多错事,难以补救,成为了遗憾。”
“姐夫。。我咋觉得你好像和白天不是一个人了呢?”学浚在白天看着杨宇霆在指挥室内,雄心阔烈,威压四方,众将无敢不从,一言一行,百万大军如同精密机械一样,运转自如。而现在的杨宇霆更像一个孤独的老者,甚至为一花一木伤春悲秋。
“这种大军团的作战,最是消耗人的心血和精神。”杨宇霆说道“我已经明显感觉疲惫不堪了,如同烧尽的蜡烛,或许在打败日本鬼子后,你们这些新一代的军人就要学会独当一面了。”
“姐夫,这可不像你啊。”学浚的印象里,杨宇霆始终是那个无所不能,满袖锦囊的今诸葛。
“都是我,都是我。”杨宇霆自顾自的念叨了两句,嘴角扬起笑意“回去参谋部值班吧,命令下达的头两天,参谋部的信息汇总整合,还有传达决断是最乱的,多听听李富夏的安排,他跟我许久了,是个老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