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嘶吼。
前肢蛮横地扫出一道黑影,蛮力碾碎了重剑的卸力偏转。
千钧巨力砸中胸甲。
希波吕忒整个人抛飞而出,躯体连续砸断两棵合抱粗的古木,重重滚落在满是腐叶的泥沼里。
内脏移位,铁锈味直冲鼻腔,猩红的血线顺著唇角溢出。
林地边缘,纯白飞马扬起前蹄焦躁嘶鸣,屈从于地狱猎犬的威压,踌躇不前。
希波吕忒将剑柄驻进泥土,撑起身体。
她偏头吐掉一口带血的唾沫,胸口剧烈起伏。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她死死盯住步步紧逼的庞大黑影。
「要是让菲利普斯瞧见这副尊容,定会把『我早提醒过您』这句话,挂在嘴边念叨上整整一百年。」
女王咬紧牙关。
「真烦。」
「吼——!」
恶魔的巨口已然悬停在头顶。
它低垂著没有眼睛的颅骨,黑色的涎液拉出粘稠的丝线,滴落在亚马逊的精金护胫上。
强酸啃噬金属,腾起刺鼻的白烟。
希波吕忒冷哼出声。
双臂悍然举起,在身前交叉。
两只铭刻著古老咒文的守护银镯猛烈磕碰。
爆音震裂了周遭的耳膜。
神明加持的冲击波排山倒海般荡开,庞然大物硬生生被这股怪力掀退数十步,沿途犁断大片林木。
希波吕忒提剑欲上,准备绞烂恶魔丑陋的头颅。
可...
天穹碎了。
不是雷暴撕开云层的常规裂隙。
整片天幕,碎成了承压过载的镜面,从正中央崩裂出纵横交错的蛛网纹路。
白金色的流光冲破维度断层倾泻而下,其刺目程度生生碾碎了正午的烈日。
重物坠落。
一个人形的轮廓。
他周身裹挟著惨白且粘稠的实质化流光。
并非单纯的光学现象,而是某种正被外力粗暴撕扯的封印。
光膜如蜕去的死皮般层层皲裂剥落,暴露出底层毫无血色的灰白皮囊,以及碎成破布条的衣物残骸。
坠落的轨迹划破长空,砸在女战士与地狱犬的中央。
陨星撞地。
大地震颤,泥土、岩层与断木呈放射状爆开,掀起十数米高的沙尘海啸。
希波吕忒迅速抬起小臂护住面门,抵御滚烫的飞石。
神罚?
奥林匹斯山上哪位常年打盹的老家伙发了疯?
狂风席卷,尘烟散尽。
希波吕忒放下手臂。
毫无理智的塔尔塔罗斯看门犬,此刻竟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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