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就对了。」洛克语气平稳,「这块地里的杂草拔干净了,外面的野草自然会疯长。那些人打不过长出尖牙的野草,自然会喊那个拿著斧头的人去帮忙。」
洛克转过头,眼眸倒映著少年胸口明灭不定的暗红纹路。
「斧头是你自己打磨的。地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洛克将手里的镰刀挂在岩壁的铁钩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火既然烧起来了,就没道理捂在胸口里把自己憋死。」
男人转过身,走向铺著熊皮的床铺。
背对著站在风口的少年,一如多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
「去吧。」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记住。杀完猎物,把尸体处理干净。别把瘟疫留给那些求你帮忙的人。」
奎托斯站在原地。
点点头,右手握住腰间那柄历经无数次卷刃又重新磨砺的伐木斧。他大步迈出岩洞,高大的灰白身影融入了凄冷的秋夜。
顺著陡峭的山脊,向著那些呼唤他的声音源头,义无反顾地坠入更深邃的黑夜。
半个月后。
初冬的冷空气接管了这片高原。
崖壁边缘的枯草结满白霜。
洛克坐在院落歪斜的花岗岩石凳上。
左手捏著磨刀石,右手握著长柄草镰。
石块顺著镰刀弯曲的刃口匀速推进。
金属碎屑簌簌落下。
院门外的枯枝被人踩断。
洛克没有抬头,手里的打磨工序照旧。
在这个地界,不请自来的访客除了野兽,就只有那位将此地视为后花园的女王。
希波吕忒推开木栅栏。
她总是这样。
只要踏入这片高原,便会彻底褪去那身象征亚马逊最高统帅、篆刻著金鹰与战神铭文的沉重黄铜重甲。
一件纯白丝绸长裙裹著她饱满高挑的躯体。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不佩剑,不戴冠。
柔软的布料在冷风中贴合著腰臀的曲线,透著股卸下所有防备的懒散。
她迈过满地白霜,径直走到石桌旁。
今天,两手空空。
女人随意地倚靠在洛克身侧的石桌边缘。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男人规律推拉的双手。
「你的小狼崽子,在山下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希波吕忒率先打破了只有磨刀声的寂静。
可嗓音里裹著掩饰不住的笑意,连带著眼角都微微扬起。
洛克拇指抹过镰刀锋刃,徒手试探金属的咬合力。
「没把哪个村庄屠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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