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语气里透著几分被戳穿的懊恼,「那些畜生数量太多。塔尔塔罗斯的裂隙很不稳定。身为统帅,受点小伤在所难免。」
洛克点了点头。
他重新拿起搭在腿上的毛巾,仔细擦去镰刀木柄上的灰尘。
「你应该把你的盔甲穿来。」他语气诚恳,「我看到过你上次的黄铜胸甲,右侧肋骨下方的卡扣变形了,会影响你挥剑的发力。」
洛克将擦净的镰刀搁在石桌上,抬起头,直视著因为这句话而彻底呆滞的女王。
「带过来。我可以为你打磨。」
寒风卷过院落。
一片枯叶打著旋儿落在两人中间的石桌上。
希波吕忒盯著洛克。
她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找出一丝玩笑的意味,或者哪怕是一点点掩饰害羞的局促。
什么都没有。
这男人是认真的。
他真的在认真评估她的盔甲,并准备重操铁匠的旧业。
在一个女人卸下所有武装、换上白裙、近在咫尺地试图与他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居然是修盔甲!
「哈。」
希波吕忒气笑了。
「你这个无趣的男人。」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柔情蜜意。
女王转过身,纯白的裙摆在半空中抽在石桌边缘。
她不再看洛克一眼,迈开长腿,踩著满地白霜,怒气冲冲地朝院门外走去。
木栅栏被她一把推开,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飞马感受到主人的暴躁情绪,不安地打著响鼻。希波吕忒翻身上马,连一句道别都懒得奉送。双翼猛然振动,掀起一阵狂风,载著满肚子邪火的女王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云层深处。
洛克坐在石凳上,看著天空中逐渐缩小的黑点,嘴角微微勾起。
「修盔甲可是个技术活,不收你钱就算了,气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