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投下倒影。
他把瓷杯推到黑甲恶魔面前。
「做个好梦,先生。」萨拉菲尔笑笑。
黑甲恶魔伸出布满倒刺的双手,郑重其事地捧起小小的白瓷杯。
乳白色的热气向上升腾。
熏红了结著血痂的独眼。
一滴浑浊的液体顺著黑色的甲壳滑落。
「感恩我主—!」
他仰起脖子,将这杯加了料的牛奶一饮而尽。
一秒。两秒。三秒。
「咚。」
黑甲恶魔的脑袋栽在橡木台面上。呼噜声随之响起,平和而绵长。
果然全是一群疯子!
沙发上的梅菲拉斯看呆了。
一旁的金丝眼镜端著个高脚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别大惊小怪。加了梦之砂的牛奶,能让他们睡上整整四个小时。梦里没有硫磺,没有长官的鞭子,也没有天使的追杀。只有长满向日葵的草地和喝不完的牛奶。」
梅菲拉斯沉默了。
五分钟后。
这位嫉妒公爵厚著脸皮挤回了吧台。他把一枚高阶灵魂金币拍在桌面上,换回了一大杯冒著热气的牛奶。
在金丝眼镜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两位地狱高层遥遥碰了个杯,然后双双安详地倒在沙发上,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地狱里骂骂也就得了,那叫政治正确。真到了遗忘酒吧这片法外之地,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来上一杯加点小粉尘的热牛奶,舒舒服服睡上一觉,远离永无止境的痛苦与硫磺?
这边的呼噜声刚起。
吧台最偏僻的角落里,波波就从臂弯里抬起头。
面前的香蕉奶昔早就喝干了,只剩杯底一层可怜的白色泡沫。
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眼睛,张大嘴巴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
「————萨拉菲尔。」波波含糊不清地嘟囔。
「嗯?要再来一杯吗?」少年停下擦杯子的动作。
「不。今天的梦不错。」波波咂了咂嘴,回味著刚才的梦境,「我梦见自己在一个全是香蕉树的孤岛上,破获了一桩连环失踪案。凶手是一只戴著圆顶礼帽的渡渡鸟。」
「渡渡鸟?这跨度有点大。」
「嗯。它用的作案凶器是一把香蕉。很有创意,完美地伪装成了现场的植物。」波波十分满意地点了点硕大的头颅,然后两眼一闭。
吧唧一声又趴回了桌面上。
通往地下库房的木门被推开。
吉姆先生抱著一箱月光草走出来。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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