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半神轻轻笑著,「否则。在泥土里流过的血,那些握紧过又松开的手,就真的连灰都不剩了。」
「荷马是个瞎子,但他吟诵了一整个世界的故事。他为的不是金币,是为了让人听他的故事。让人记住。」
赫拉克勒斯拿起一根粗树枝,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再次升腾。
「放轻松,小家伙。」半神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真正的苦难与回忆,永远锁在奎托斯自己的脑子里。水晶球看不透那种重量。」
他将树枝扔进火堆,拍了拍手。
「我今晚要讲的,只是故事。」
赫拉克勒斯灌下最后一口酒,擦干嘴角的酒渍。
夜风吹过木屋,带来一丝历史的沉重感。
「而这个故事。」
「就是关于你那个总想著当农夫的兄弟。奎托斯·肯特,和他的第一个妻子。」
赫拉克勒斯从火堆边缘抽出一根烧得半焦的粗树枝。
他拨开地上的碎石,宽大的手掌稳如磐石,直接在干硬的泥地上划出几道纵横交错的深沟。
伯罗奔尼撒半岛的轮廓。
「你们要知道,斯巴达是个什么鬼地方。」半神指著地图最下方那块被群山锁住的狭长谷地,嗓音低沉,「一座纯粹用铁和血浇筑出来的战争机器。」
他用树枝在谷地中央重重戳了一个黑点。
「那里的土壤不长花草,只长矛戈。男人生下来,长辈不会教你如何拿笔,只会教你如何握盾。七岁的男孩会被丢进荒野和狼群搏杀。活下来,成为战士。死了,就变成荒野的肥料。在那座城邦里,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突兀响起。
「那他们的人口不会很少么?这还怎么打战?」
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这逻辑不对吧。」
赫拉克勒斯手里的半截树枝直接折断。
他抬起头。
只见篝火旁的一棵百年红松上,迪克·格雷森双腿倒挂在粗壮的树权上,犹如一只成了精的巨型蝙蝠。罗宾左手倒捧著一个纸桶,右手倒捏起两粒焦糖爆米花,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你怎么在这儿?」半神嘴角抽抽。
「饭后消食,刚好路过。」迪克又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含混不清地应答。
赫拉克勒斯盯著他,眼神里写满了怀疑:「真的不是维克多嫌弃你,把你赶出来了?」
「绝对没有。」迪克矢口否认,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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