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走上歪路,然而冷情冷性,只怕站在正道对立面的是他的血缘至亲,也会毫不犹豫的取之性命吧。
最终,德高望重的明觉长老站了出来,声音冷厉:“你违反了宗门规矩,就罚你入罚堂受五十鞭笞,此后,下山除掉十个魔修。如何?”
这惩罚实在简单,倒像是故意遮掩什么,陆子衍别有深意得看了眼在座的长老,意味深长的笑了。
别以为五十鞭笞对于金丹真人算不上什么大刑,不用灵力护体,撤掉所有的防御法器,只用纯肉体硬抗布满倒刺的鞭子,陆子衍受完五十鞭之后,整个背部几乎都不剩一块好肉。
嘴硬修士,在线挨打。
陆子衍早就想哭唧唧了,可惜人设不能崩,他硬是将所有痛呼都咽在了肚子里,痛的连唇瓣都被自己咬烂了,洇出红色的血迹来。
就算被打死,疼死,埋在坟墓里,他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呐喊:对,他还能演!
受罚的地方是在罚堂,陆子衍将衣服穿好,苍白着脸出门之时,恰巧又遇上了昨日那个守卫的高个修士,他沉默的站在门口,背影高大。
“这瓶药对外伤颇有奇效。”
修士见陆子衍出来,晃了晃手中的白瓷瓶,呼吸有些急促,“苍堰魔君的尸身已经被安置妥当,子衍真人不必担忧。”
担忧?陆子衍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让眼前这位道友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还特意跑过来给自己送药。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伸手接过瓷瓶,“多谢。”
二人并不是什么亲近的关系,陆子衍又有伤在身,那个修士没有多拦,放任他像个体弱多病的凡人一样,摇摇晃晃的走过羊肠小道,掠过满山的绿叶和山脚的白花,顶着一身伤痛与同门的疏离,消失于视野间。
直到那道挺直的背影瞧不见了,高个修士才回过神来,用沙哑的声音自嘲。
“……他甚至连我的姓名都没问。”
即使知晓那人如巍峨雪山高不可攀,然而心中那点隐晦盼望却一日高于一日,半点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