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地向他身边靠去。
直到他的额头,轻轻地、试探性地抵在了傅景湛被玄黑重甲覆盖着的大腿上。
冰冷的甲胄,硌得他额头生疼。
可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头痛,却在这片坚硬的、带着绝对力量感的冰冷中,被彻底镇压了下去。
仿佛这玄黑的、冷硬的一切,才是他唯一的解药。
林清唯紧绷的身体,终于在痛苦退潮后,一点点地放松下来。他长长地、虚脱般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依旧维持着那个依赖的姿势,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庇护所的、伤痕累累的小兽。
寝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傅景湛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腿上,呼吸渐渐平稳的青年。
他乌黑的长发如上好的绸缎般散落在自己的黑色衣袍上,黑与白,形成了极致而鲜明的对比。
“梦到了什么?”傅景湛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那不近人情的冷漠似乎淡去了一丝。
林清唯还未从那场剧痛与噩梦的余韵中完全挣脱出来,意识依旧有些混沌。他闭着眼,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白色的剑……好冷……”
“还有……风……很多人……在骂我……”
他说的断断续续,毫无逻辑,只是在陈述着那些让他痛苦的碎片。
傅景湛的眸色,在那一瞬间沉得如同万年寒渊。
白色的剑?是沈清辞的承影,还是林清唯自己的霜华?
崖边的风?是问心崖,还是他坠落的绝情谷?
很多人在骂他?三清殿上,那一张张虚伪、丑恶的嘴脸,他虽未亲见,却能想象得一清二楚。
很好。
傅景湛伸出手,那只戴着黑色金属指套、曾轻易捏碎魔族长老头骨的手,此刻却动作轻缓地,落在了林清唯的头顶。
他的掌心,一缕精纯无比的魔气悄然渡了过去,温柔地包裹住林清唯受损的神魂,安抚着那些躁动不安的仙气。
林清唯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下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像极了向主人撒娇的猫儿。
傅景湛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暴戾瞬间被另一种更深沉、更具占有欲的情绪所取代。
他俯下身,凑到林清唯的耳边,声音低沉而霸道,一字一句:“忘了它。”
“那些人,那把剑,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