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明显的新添的烫伤。
林清唯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沉默地,将口中的桂花糕咽了下去。然后,在傅景湛愈发紧张的注视下,又捻起了第二块,第三块……
直到将盘中所有味道古怪的点心,全部吃完。
“如何?”傅景湛终于忍不住,哑声问道。
林清唯拿起一旁的清茶漱了漱口,掩去口中那复杂的味道,然后才看向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尚可。”
傅景湛闻言,紧绷的嘴角瞬间上扬,那双眼眸里迸发出的光彩,比这山谷里的阳光还要璀璨。
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赏赐,那份纯粹的喜悦,让他的魔尊威严荡然无存。
林清唯垂下眼帘,看着空空如也的玉盘,唇角,也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浅的弧度。
他想,这或许是他此生吃过的,最难吃,也最好吃的点心。
这一幕,并未能逃过所有人的眼睛。
魔宫远处的回廊下,两大魔将——赤炎与玄煞,正遥遥望着山谷的方向。
赤炎是个暴脾气,他挠着头,满脸费解:“玄煞,你说尊上这是怎么了?以前谁敢在他面前晃悠,骨头都得被冻成渣。现在倒好,天天围着那个仙尊转,又是造园子又是洗手作羹汤,这还是咱们那个血洗八荒的魔尊吗?”
一向沉默寡言的玄煞,此刻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着远处阳光下,尊上因为仙尊一句平淡的夸奖而喜形于色的模样,又看了看仙尊那虽然清冷、却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侧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不懂。”
“尊上这不是变了。”
玄煞顿了顿,破防道:“他是老房子着火了!”
赤炎:“什么火?哪里着火了?”
玄煞:“……”
“以后你坐小孩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