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至亲背叛的滋味,未曾被废去修为,未曾被逐出师门,更未曾沦落至此。
傅景湛……为何会有这幅画?
“阿唯?”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林清唯的思绪。
傅景湛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他刚处理完魔族的纷争,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清唯手中的画卷上时,这位令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尊,脸上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窘迫与慌乱。
他快步走上前,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
林清唯缓缓抬起眼,眸中的冰冷几乎能将人的灵魂冻结。他没有质问,只是将画卷举起,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傅景湛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疏离与戒备,心口猛地一窒。
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笨拙的无措。他张了张嘴,那些诸如“我仰慕你已久”、“我只是想留住你最耀眼的模样”之类的话在喉间滚了又滚,最终出口的,却只有一句干巴巴的解释:
“当年……遥遥见过你一面,便……顺手画的。”
顺手二字,说得轻描淡写。
可林清唯是何等人物,他一眼便能看出,这幅画从构图到笔触,无一不是耗费了巨大的心血。
那每一笔勾勒出的神韵,都藏着作画者倾注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这哪里是顺手?分明是刻骨铭心。
林清唯心中的惊涛骇浪,在对上傅景湛那双满是紧张的眼睛时,竟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原来,早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在那个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清玄仙尊时,深渊之下,便已有这样一双眼睛,穿过无尽的黑暗与距离,长久地、沉默地注视着他。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傅景湛的心都沉了下去。
然后,林清唯做了一个出乎傅景湛意料的动作。
他将画卷平铺在书案上,转身从笔架上取下了一支沾了浓墨的紫毫笔。
月白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清瘦而白皙的手腕。执笔悬于画卷之上,笔尖的墨,浓郁如夜。
傅景湛屏住了呼吸,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林清唯手腕微动,笔尖在画卷的空白处落下。
他没有毁掉这幅画,而是在那个白衣胜雪的清玄仙尊身旁,开始添上另一个人。
寥寥数笔,一个身形挺拔、气势霸烈的轮廓便跃然纸上。
他用浓墨渲染出那人玄色的长袍,袍角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魔纹,狂傲而尊贵。
没有画那人的脸,却在那身影之上,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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