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唯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你……!”一个“滚”字就在嘴边,却被对方那双深邃如渊、翻涌着浓烈情欲的眼睛烫得失了声。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仿佛亮着灯看他沉沦,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圣的仪式。
这认知,比赤裸裸的调戏更让林清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
他猛地抓起身侧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张俊美却可恶至极的脸砸了过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如今这副被折腾得散了架的身体。
软枕飞出去的力道,轻飘飘的,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投怀送抱。
傅景湛轻而易举地接住,甚至还有心情捏了捏那柔软的云锦枕芯,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阿唯这是……在邀约?”
“无耻之徒!”林清唯气得眼前发黑,索性一把扯过锦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被褥下,他能清晰地听到傅景湛那压抑不住的、愉悦至极的低沉笑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他那颗本应坚如磐石的道心,乱成了一团乱麻。
最终,这场晨间的对峙,还是以林清唯的完败告终。
他在被子里闷得快要断气,才被傅景湛连人带被地捞了出来,半强迫地喂了些温热的粥。
待他恢复了些许气力,傅景湛才餍足地替他细细清理了身体,又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袍。
那是一件玄黑色的广袖长袍,用不知名的丝线织就,触手冰凉柔滑。
衣袍的边缘和袖口,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魔纹,低调中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当林清唯被傅景湛扶着站到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时,他自己都怔住了。
镜中的人,青丝如瀑,仅用一根墨玉簪松松挽住。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薄唇依旧微肿,眼尾还带着一抹尚未完全褪尽的浅红,为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惑人的艳色。
而这身玄衣,更是将他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如同上好的冷玉,与他过去那一身飘逸的月白道袍截然不同。
“很好看。”傅景湛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满足地喟叹,“阿唯,你就该是这个样子,只为我一人,染上这世间最浓烈的颜色。”
林清唯闭了闭眼,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我要出去走走。”
“好,我陪你。”傅·寸步不离·景湛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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