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精灵战士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巫师之地的追兵,为公主和幸存者的突围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霜寒在看到那些冰精灵战士的遗体时,右手无声地握住了腰间那柄冰晶短刀的刀柄。
不久之后。
列车在一片冰雪废墟前停下。
这里比终点站寒冷了不知多少倍,车门打开的瞬间,刺骨的寒气如同无数柄冰刀般扑面而来,每一个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碎冰。
废墟中央的寒霜圣殿倾覆了一半,碎裂的冰晶穹顶如同一面被砸碎的巨大镜子般悬在残垣断壁之上,将深渊列车的车头灯光折射成无数道零落的蓝色光斑。
残垣断壁上攀附着幽绿色的诅咒咒文,那些咒文如同活物般在冰面上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在向冰层深处渗透,远远看去像是一条条幽绿色的毒蛇盘踞在冰晶之上。
碎裂的冰精灵雕像散落一地。
那些雕像的面容被诅咒之力刻意融毁,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咒文刻痕。
这是高塔的作风,毁掉被征服者的文化与信仰,用诅咒覆盖历史。
但即使面容被毁,那些雕像的姿态依旧清晰可辨。
它们在诅咒的侵蚀下沉默地矗立着,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回答。
霜寒的双脚踏上极北冻土的那一刻,这个在被囚禁数月、刚被拔除三道诅咒时都没有掉过一滴泪的护卫长,膝盖一软跪在了冰面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在他覆满寒霜的脸颊上冻成了两道细长的冰痕。
他双手撑在冰面上,额头抵着脚下万年不化的冻土,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胸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