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研墨,伺候茶水。
可一到晚上,当王辩睡下后,柳青便会悄悄来到周青川的房间。
他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听完周青川那番理论的第二天,便真的开始自己动笔写起了故事。
他写的,是一个架空历史背景下,一个落魄将门之后,如何在家国危难之际,投笔从戎一步步成长为一代名将的故事。
周青川则成了他唯一的读者和评委。
“柳先生,你这里写主角看到边关惨状,大发感慨,说了一整段忠君爱国的大道理,太刻意了。”
“你不如写他看到了一个被冻死在路边的孩子,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个干饼。”
“然后主角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这样,比你说一百句大道理都管用。”
柳青每次都听得极为认真,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时而又为了一个情节的设置,和周青川争论到深夜。
他从未想过,这小小的笔墨之间,竟藏着如此多的门道和学问。
在这样平静而忙碌的日子里,清河镇迎来了新年。
王家的这个新年,过得前所未有的隆重和风光。
靠着云锦生意积攒的财富,以及联合众乡绅在县里兴办新式学堂的义举,王安柳成功搭上了县令这条线。
王家在清河镇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隐隐已经有了第一大户的派头。
除夕夜的家宴上,整个王家都洋溢着喜气。
热闹的新年很快过去,转眼便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去县里学堂的日子,也终于到了。
出发的那天,王安柳和夫人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那架专门定制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对于九岁的王辩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要离开父母,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
离别的愁绪终于战胜了对新生活的好奇。
“我不要去!”
刚刚还表现得像个小大人一样的王辩,此刻终于绷不住了,抱着母亲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夫人也是抹着眼泪,心疼得不行。
王安柳则板着脸,强行将儿子从妻子怀里拉开,亲自把他抱上了马车。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柳青和周青川随后也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将王夫人的哭声和王安柳的叹息甩在了身后。
马车里,王辩的哭声并没有停止,他趴在车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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