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子很快就到了,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冰冷模样,一进学堂,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一整天的课,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度过。
等到散学,王辩苦哈哈着一张脸,捂着自己微微发红的右手掌,慢吞吞地走回了院子。
“怎么样,小少爷?”周青川递上一杯温水。
“别提了!”
王辩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气呼呼地说道。
“那老头子就是个活阎王!”
“我不过是照你的话说,学习是件快乐的事,他就说我油嘴滑舌,不知所谓,上来就给了我一戒尺!”
周青川心中了然,看来这位钱夫子要的,是更深刻的,关乎于治学态度和人生感悟的答案。
这对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是太难了。
放眼望去,回来的其他小少爷们,也几乎个个都捂着手掌,一脸的愁云惨雾。
看来今天,没有一个人能逃过钱夫子的戒尺。
这学,还真不是那么好上的。
王辩正愤愤不平地抱怨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王福立刻警惕地走过去,沉声问道:“谁?”
“是我,王忠。”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
王福一愣,连忙打开了院门。
只见王家的总管家王忠,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从清河镇快马加鞭赶来的。
“王管家?”
王辩也惊讶地站了起来。
“您怎么来了?是爹出了什么事吗?”
周青川的目光也落在了王忠身上,心中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