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你是灾民的亲历者,是镇边王暴行的受害者。”
周青川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将成为一把枪,一把最锋利,也最名正言顺,刺向镇边王心口的枪。”
“这把枪,必须要握在当今圣上的手里,而戴老先生,就是那个负责为你开刃,并将你递到圣上手中的人。”
周青川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中的寒意,却让柳青激荡的热血,瞬间冷却了下来。
“被当成枪使。”柳青喃喃自语,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没错。”
周青川毫不留情地点破。
“枪,是用来杀人的,但同样,也最容易折断,一旦事情有变,你就是第一个被牺牲的弃子。”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柳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狂喜,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坦然。
“我明白。”
他站起身,对着周青川再次深深一揖。
“可是青川,你知道吗?哪怕只是被当成一把枪,只要能有机会,便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就算是折了,断了,只要能在那畜生的心口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我也死而无憾!”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周青川看着他,知道柳青这把刀,这杆枪,在经历了绝望与希望的淬炼之后,终于被打磨出了最锋利的刃。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柳青怀着满腔的激动与死志,转身回房,他要开始准备了。
为了即将到来的秋闱恩科,他要拼上自己的所有!
周青川独自站在房中,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开恩科,提拔新锐,对付镇边王。
那位年近七旬的老皇帝,恐怕是真的撑不了太久了。
看来,最晚到今年年底,这太子之位,就要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