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周青川在心中无奈叹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他看了一眼身旁吓得不敢动弹的王辩,又看了看大厅中那一双双或期待、或审视、或不怀好意的眼睛,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钱耀祖那张复杂至极的脸上。
他缓缓地从王辩身后走了出来,来到大厅中央。
面对着几十位学问深厚的夫子和数百名新晋的童生,这个年仅八岁的孩童,身形显得格外瘦小。可他的腰背却挺得笔直,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所有夫子长长一揖,姿态标准,无可挑剔。
“各位夫子,小子周青川,年幼学浅,本不敢在诸位大儒面前妄言。”
他的声音清朗,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大厅。
“然今日见各位夫子为学问之道而辩,小子心有所感,斗胆说说自己的浅见,若有错漏之处,还望各位夫子海涵。”
这番话说得谦恭有礼,既表明了自己不敢放肆的态度。
又点明了自己只是心有所感,将发言的动机归于对学问的敬畏,瞬间就让场中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淡了几分。
就连脸色最难看的陈夫子,此刻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言,算是默许了他开口。
周青川站直身子,目光首先看向了以陈夫子为首的几位老者,缓缓开口道:“陈夫子方才所言,礼不可废,小子深以为然。”
此言一出,陈夫子和他身后的几位老夫子都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礼记》有云:‘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
周青川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大夏朝立国百年,天下安定,靠的是什么?靠的便是这上下尊卑、长幼有序的纲常伦理,而维系这一切的根本,便是礼。”
“若无礼,则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纲常一旦混乱,人心便会思变,社会便会动荡,社稷何安?百姓何安?”
“所以,小子以为,陈夫子坚持礼法之庄重,非是固执,而是为国之根本,为社稷之安稳着想。”
“这繁琐的礼节,看似是束缚,实则是保护我等所有人的基石,基石若动,高楼必将倾塌。此乃大义,绝不可轻忽。”
他这番话引经据典,又将争论直接上升到家国安危的层面,说得掷地有声。
陈夫子和他身边的几位老学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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