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案之上。
“无论是与不是,这都还只是猜测而已。”
“在我们看来,秦兆眼下只是有作案的动机,但动机并不能说明一切,更不能作为定罪的凭证。”
他的声音清朗,每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若凭一个动机便能定罪,那这天底下,不知要多出多少冤案。”
一直沉默不语的县令张承志,在此时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赞许地看了一眼周青川,然后将目光投向堂下众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先生所言极是。”
“本官断案,讲的是铁证如山,不是捕风捉影。”
张承志拿起惊堂木,在手里掂了掂,却没有拍下,只是冷冷地看着胡赛凤:“胡班主,本官理解你的心情。”
“价值上百两的戏服被毁,整个戏班的前程都压在上面,你心急如焚,想要立刻抓住凶手,这合情合理。”
“但是,没有证据,单凭一个他心里有怨气的动机,就要将人下狱问罪,那这清河县的法度,岂不成了儿戏?这清河县的百姓,岂不是人人自危?”
一番话,掷地有声。
胡赛凤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愤怒和绝望之下,已经失了分寸。
这里是县衙公堂,不是他百乐班的后台,不是他可以凭着班主的身份一手遮天的地方。
张承志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兆,微微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代的刑侦手段,实在是乏善可陈。
验尸的仵作或许还能从尸体上找出些许线索,但对于这种毁坏财物的案子,想要追查,难如登天。
没有目击者,没有指纹,凶器可能就是一把随处可见的剪刀或者小刀。
想要查清所有的人际关系、时间线、前因后果,在没有监控和科学取证手段的年代,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大多数时候,审理这类案件最简单,也最常用的法子,就是审问嫌犯。
看他认不认罪,只要嫌犯自己画押认罪,案子也就算结了。
可眼下的秦兆,状态明显不对。
从被抓进来到现在,他除了最开始嘶吼过几句不是我,之后便一言不发。
无论别人如何指责怒骂,他都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此刻,他那散乱的头发下,肩膀正微微耸动着,无声的泪水一滴滴地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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