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周青川将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用那不疾不徐的语调说道:“我只问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百乐班的事情?”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了秦兆那层厚厚的麻木外壳之下。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但他依然没有开口,只是那压抑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些许。
有反应!
张承志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周青川的眼神里,欣赏之色更浓。
周青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也随之压低了几分,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百乐班是你师父一生的心血,你从小学艺,长于斯,成名于斯。”
“对你而言,那个舞台,那个戏班,比你的家更重要,对吗?”
“你师父临终前,是不是嘱托过你,要你和胡赛凤师兄二人,同心协力,定要将百乐班的招牌,发扬光大?”
“难道,这件让你觉得有愧于戏班的事,和你的师父有关?”
师父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兆的心上。
他那死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仿佛灵魂被抽离,坠入到了某个痛苦的回忆之中。
他不再是那个麻木的囚徒,而是一个被愧疚和悔恨淹没的可怜人。
成了!
周青川心中笃定,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打开对方心防的钥匙。
他没有再步步紧逼,而是给了对方一点时间去消化那翻涌的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从恍惚到痛苦,再从痛苦到绝望。
直到秦兆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周青川才抛出了最后一句话,也是最致命的一句话。
“你今天在公堂之上,一言不发,任由他们指认攀诬,不是因为你真的毁了戏服,也不是因为你心虚畏罪。”
周青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
“你之所以沉默,之所以认命,是因为你觉得,只有你被定了罪,关进大牢。”
“才能掩盖住某个更大的,一旦被揭开,就会让整个百乐班声名扫地、万劫不复的秘密!”
“你故意隐瞒,是想用你一个人的前程和性命,去保住你师父一生的心血,去保住百乐班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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