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过。
周青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用残酷的现实撕碎他最后的幻想。
“你再动动你那被愤怒烧坏的脑子想一想!”
“那个柳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在春风楼里创下半个月不下床记录的传奇人物!”
“他花了五百两银子买诗,又花了大价钱把苏莹莹从教坊司里买出来,你觉得他为什么从头到尾,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
“是因为他突然转性,变成正人君子了吗?”
周青川发出一声嗤笑。
“不是,是因为他不敢,他柳家再有钱,也只是个商户!”
“他可以买下官妓的支配权,让她为自己抚琴、唱曲,甚至可以将这份支配权转赠给别人,但他没有权力碰她!”
“更没有权力让她还良,一旦被捅到官府,他柳家吃不了兜着走!”
“连柳公子那种色中饿鬼都明白的道理,你,一个自诩要救人的读书人,竟然完全没有想到?”
秦风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他扶着门框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眼中那刻骨的恨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绝望。
“你以为我用一首词赢了她,是什么意思?是把她从柳公子手里解放出来了吗?”
周青川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天真少年的鄙夷。
“我只是从柳公子手里,接过了这个烫手的山芋!”
“无论她跟了谁,是柳公子,还是我,甚至是你,她的身份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依然是官妓,是官府的奴隶!”
“现在,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放了她?”
周青川盯着他,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把你所谓的莹莹姐强行带走,让她背上一个逃奴的罪名,然后被官府贴上海捕文书,在全国内通缉你们?”
“让你带着她亡命天涯,东躲西藏,食不果腹,最后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里,或者被哪个心怀不轨的人抓去卖掉?”
“还是你天真地以为,凭你这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穷小子,真的能保护好她?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你所谓的救,你那不顾一切的执着,究竟是在救她,还是在用你那愚蠢的冲动,把她推向一个更不见底的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