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瘫坐在地的林红袖,看着满脸为难的钱师爷,看着怒不可遏的吴思举。
然后,他缓缓地,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轻轻抿了一口。
偏厅里,那股冰冷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人溺毙。
王辩看着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林红袖,又看了看身旁气得发抖的父亲和攥紧拳头的吴思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青川身上。
那个小小的身影,端着一杯凉茶,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这寂静,让王辩心底的焦躁忽然找到了出口。
他猛地冲到周青川面前。
“青川!”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周青川身上。
王员外,吴思举,钱师爷,甚至连地上的林红袖,都缓缓抬起了头。
王辩抓着周青川的袖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里是毫无保留的信赖。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周青川缓缓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眼,扫过众人。
“钱师爷说的,句句在理。”
他的声音清澈而冷静,与周遭绝望的气氛格格不入。
“单从案子本身入手,想翻案,难如登天。”
吴思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时过境迁,人证物证皆无,这本就是一个死局。”
周青川的话,让众人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险些熄灭。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当年的案子,本就是一桩糊涂案,一桩冤案。”
“既然是冤案,就一定有破绽。”
“只要我们能找到足以推翻当年卷宗的新证据,再有人愿意为此案作保,就不是全无可能。”
“作保?”
王员外像是抓住了什么,立刻上前一步。
“我来作保!”
周青川摇了摇头。
“王员外,您的身份不够。”
一句话,让王员外愣在了当场。
周青川看着他,解释道。
“这不是普通的案子。”
“这桩陈年旧案,牵扯到杀人夺产,要在大理寺挂档重审,就等于是在指证二十年前的望江镇县衙,办了错案。”
他的目光转向钱师爷。
“这等于是打朝廷的脸。”
“寻常百姓,富商巨贾,都没有这个资格去承担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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