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手脚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空荡荡的审讯室,只有一盏油灯在跳动,心里七上八下。
但一想到大哥李大海的嘱咐和威胁,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说。
打死也不能说!
只要咬死了,他们就拿自己没办法!
对,就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审讯室里,气氛凝固如冰。
瘸子绑在椅子上,每一寸肌肉都因为恐惧和预判的疼痛而绷紧。
他死死盯着墙角那排泛着幽光的刑具,喉咙里干得像是在冒火。
“嘿嘿。”
一个身材壮硕如牛的牢头,掰了掰自己的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走到刑具架子旁,拿起一条浸过水的牛皮鞭子,在空中虚甩了一下。
啪!
清脆的破空声,让瘸子的心脏猛地一抽。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差役,则拿起了一排细长的竹签,对着油灯的光亮,仔细端详着尖端。
“钱师爷。”
那壮硕牢头转过头,脸上堆着谄媚又狰狞的笑。
“您看,咱们是从哪儿开始?”
“是先给他松松皮,还是直接上点开胃的?”
在这个地方,用刑是家常便饭。
对他们来说,这不仅是审讯的手段,更是创收的门道。
犯人挨不住,家里人就得送钱。
一顿皮肉苦,换几两白花花的银子,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钱师爷下意识地看向周青川,等着这个孩子的下一步指示。
瘸子也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钱师爷,他知道这些官老爷身边的人,才是真正能做主的。
可没等钱师爷开口,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孩童,却突然出声了。
“等等。”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两个正准备动手的差役,动作一顿,疑惑地看了过来。
周青川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小小的身影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异常镇定。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森的审讯室,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有酒有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