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要给他们点头哈腰地赔不是!”
王辩的眼睛都红了,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这里是京城啊,是我们大周的京城!”
“他们怎么敢这么嚣张?难道他们真当咱们大周没人了吗?”
“我爹总说,咱们大周是天朝上国,是最厉害的,可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从小到大所建立的认知,在今天,被眼前这残酷的一幕击得粉碎。
周青川看着他那张因愤怒和困惑而扭曲的小脸,脸上的神情无比严肃。
他迅速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旁人之后,才将一根食指竖在唇边。
“小少爷,慎言!”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今天看到的事情,听到的事情,出了这条街,就全都忘了,这种话,在外面,一个字都不要再提!”
王辩被他严肃的语气镇住了,愣愣地点了点头。
周青川没有再解释,他转过头,望向方才那支队伍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冰冷。
为什么?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从那些轻飘飘的贡品箱子,到使臣那毫不掩饰的傲慢,再到城卫军那屈辱的退让,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令人心寒的真相。
现在的大周,哪还有什么真正的武将?
重文轻武的国策,已经到了一个扭曲畸形的地步。
为了防止武将拥兵自重,威胁皇权,朝廷甚至废除了武举科考多年。
军人的地位一落千丈,沦为社会底层。
满朝堂上,坐着的都是能引经据典、写得一手锦绣文章的文臣。
他们或许擅长权谋,擅长党争,但又有几人知道如何排兵布阵,如何保家卫国?
这大周朝,就像一棵外表枝繁叶茂,内里却早已被蛀空的大树。
表面上维持着天朝上国的繁华与体面,可一旦遇到真正强硬的挑衅,那层脆弱的外壳便会一触即溃。
那些番邦使臣,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敢在天子脚下如此肆无忌惮。
因为他们知道,如今的大周,已经打不过他们了。
除了退让和安抚,朝廷根本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反制手段。
这繁华的京城,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
困住的,是整个王朝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