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回清河县,不过是把屠刀引向自己的家门。
“那怎么办?”王员外彻底没了主意,六神无主地看着周青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辩忽然从父亲怀里挣脱出来,他站到周青川身边,挺起小胸膛,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的玩闹之心。
用一种异常坚定的语气说:“爹,青川说得对,我们听他的!”
王员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个顽劣不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在经历了这场血与火的洗礼后,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骄横,而是多了一份沉稳与信赖。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孩童,再看看不远处拄着长枪、浑身浴血的吴思举。
以及那位单膝跪地、正为吴思举包扎伤口的银甲将军赵子云和他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玄甲骑兵。
王员外终于痛苦地意识到,从他们踏出京城的那一刻起,不,或许从周青川住进他家的那一刻起。
他们一家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无法逃离的巨大漩涡。
他颓然地垂下肩膀,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周青川:“那青川,你说,我们该去哪儿?”
周青川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对赵子云道:“赵将军,有地图吗?”
赵子云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行军堪舆图,双手奉上。
周青川将地图在尚算干净的马车车板上摊开,小小的手指在复杂的山川河流图上缓缓移动,最后,重重地停留在一个点上。
“去这儿。”
众人凑上前去,当看清地图上那两个字时,连重伤的吴思举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王员外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结结巴巴地念道:“南阳?”
南阳,镇南王的封地!
此言一出,赵子云脸色骤变,失声惊呼:“先生,万万不可!”
他急切地劝阻道:“南阳是镇南王的老巢,我们刚刚才把截杀的黑锅甩到他头上,此刻前往,岂不是自投罗网?那是最危险的地方!”
“不。”周青川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二皇子也好,镇南王也罢,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在截杀之后,想方设法地逃离,藏匿起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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