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台子都搭好了,连观众都请齐了,他这个县太爷再不亲自去当个裁判,简直都对不起这送上门的好戏!
于是,一场本该是街头斗气的私人约架,被县令大人一纸令下,硬生生拔高到了官方认证全县瞩目的学术盛典。
地点,就定在了县学那能容纳数百人的大讲堂内。
这一天,整个清河县都轰动了。
大讲堂里里外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挤不进去的百姓就爬墙头上大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前排坐着的是县里的乡绅名流,后面是乌泱泱的县学学子,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好奇。
周雍和王氏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位置,两人紧张得手心脚心全是汗,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大阵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讲堂正中,县令张承志高坐太师椅,神情肃穆中带着一丝期待。
左手边,是钱员外和他那身穿华贵丝绸、满脸志在必得的儿子钱文才。
钱文才十三岁,人高马大,站在那里,下巴微扬,用眼角的余光睥睨着对面那个还没他腰高的八岁孩童。
眼神里充满了成年人对孩童的轻蔑和读书人对投机者的鄙夷。
而右手边,周青川一身半旧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脸上无悲无喜,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肃静!”
胡师爷一敲惊堂木,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张承志清了清嗓子,洪声道:“今日钱家学子钱文才,与周家学子周青川,相约辩经,以文会友,实乃我清河文坛盛事!”
“本官亲为此会主判,望二位学子点到即止,切磋学问,勿伤和气!”
钱文才上前一步,对着张承志和满堂看客深深一揖,姿态做足,朗声道:“学生钱文才,不才,今日愿与周青川,共同探讨君臣父子之道!”